我选择主动出击,将情况提前报备。
这既是职业素养,也是为了彻底堵死李伊想通过公司向我施压的最后一条路。
“好的周总,我明白了,我马上安排。”王总监非常干练。
做完这一切,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将军,在自己的棋盘上,冷静地布下每一个棋子。
而我的对手,已经章法大乱,只能用一些最拙劣、最上不了台面的招数。
傍晚,张律师给我发来一条微信。
一张图片,是法院传票的签收回执。
上面有李伊的签名,字迹潦草,仿佛带着无尽的愤怒和不甘。
张律师附言:她签收了。开庭时间定在三周后。
我回复:知道了,辛苦。
一场硬仗,即将正式开打。
而我,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。
李伊没有走。
当我傍晚走出公司大厦时,一眼就看到了她。
她没有再试图冲进来,只是站在大厦门前的广场上,像一尊望夫石。但那双眼睛里的怨毒,足以穿透十米外的玻璃。
在她身边,站着她的“援军”——我那哭天抢地的丈母娘,和一脸愤愤不平的小舅子陈易衡。
三个人,组成一个愤怒的铁三角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,他们身前,拉开了一条长长的白色横幅。
上面用刺眼的红漆写着几个大字:“负心汉周垚,发达抛妻,独吞家产!”
下班的人流从他们身边经过,纷纷投去好奇和鄙夷的目光。
有几个认识我的同事,看到这一幕,脚步明显一顿,然后假装没看见,加快速度离开。
这一招,够狠,也够蠢。
他们是想通过彻底搞臭我的名声,让我无法在公司立足,从而逼我妥协。
丈母娘看到我,立刻戏精附体,一屁股坐在地上,开始嚎啕大哭。
“没天理了啊!我女儿给他当牛做马五年,他现在有钱了,就不要我们了啊!”
陈易衡则指着我,义愤填膺地对围观群众喊道:“大家快来看啊!这就是那个抛弃妻子的男人!
他赚了点钱,就看不起我们,要把我姐和我一家都逼死!”
李伊站在中间,脸色苍白,嘴唇紧抿,一副受尽天大委屈却隐忍不发的模样。
她知道,她才是这场戏的主角。
她的沉默,比任何哭喊都更能引人同情。
我看着这荒诞的一幕,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暴怒,也没有惊慌失措。
我只是平静地,从口袋里拿出手机。
点开录像功能。
然后,不急不缓地,朝他们走过去。
我的镜头,从那条刺眼的横幅开始,缓缓扫过丈母娘坐在地上撒泼的丑态,
扫过陈易衡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,最后,定格在李伊那张精心表演的“受害者”面孔上。
我的靠近,让他们有一瞬间的错愕。
陈易衡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我黑洞洞的手机镜头正对着他,后面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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